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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一直愛著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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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一直愛著你

我該害怕嗎?這是沈青第一個念頭。他應該害怕的,但是他卻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
降生於世,到底是為了什麽呢? 一次又一次死裏逃生,陸天鳴一次又一次的保護他,父母 不要他,陸錦揚離開了他,然後陸天鳴給了他這輩子都未曾感受過的愛。起初是一點點,然後 越來越多,越來越多。

能在這樣被愛所包圍的境況下就這樣死去,恐怕也算是幸福的吧?

「嫁給我,這些都是你的。」

「寶寶,我死前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跟我結婚。」

沈青低著頭,陸天鳴站在他身前,他閉上眼睛,把額頭抵在對方的肩膀,慘然低語道:“ 你殺了我吧……如果我的血真有用,就殺了我,喝了我的血,然後活下去。”

他看見獵刀的寒芒落了下來,緊緊閉上了眼睛。死了也無所謂,如果是被這個人殺掉的話 ,無所謂。

懸在他頭頂上方的繩索一下斷了,沈青猛然下墜,被陸天鳴緊緊抱在懷裏,他失神跪坐在 地上,陸天鳴喘著粗氣,把他壓著,狠狠一下挑開背後綁著他的手的繩子。

“快..跑..屋後有..空隙..跑..”

他沙啞的喉嚨已經不能發出完好的聲音了,刀重重墜在地上,沈青拼命抱緊他,使勁忍住 眼淚:“我不跑,我不跑!! !我跟你一起……一起……”

“快……”陸天鳴踉蹌推開他,伏在地上粗重喘息,他的肺像是已經殘破得無法呼吸,又 引出一陣嗆咳。

“我才不走!!!陸天鳴,陸天鳴,我會救你的,我……”沈青拼命抱住他,讓他枕靠在 自己的肩膀上,他看見了那把獵刀,人魚的血能夠救他!?是真的嗎?

他管不了了,他沒法再思考了,只能病急亂投醫,粗暴抓起那把獵刀,壓在手腕上,狠狠 割了一刀,鮮紅的血爭先恐後的溢出來,他拼著力氣掰著陸天鳴的肩膀,把手腕湊在他唇邊。

他不知道陸天鳴吞進去了多少,陸天鳴似乎已經沒了知覺,悄無聲息的靠在他懷裏,沈青 咬緊牙關,他抱緊了陸天鳴。

血色的霧氣在他們的周身湧動著,沸騰著,惡靈嘻嘻的笑著,然後演變成了狂笑。

「只有……割開喉嚨……才管用。」

似乎是竊笑的低語,虛幻的惡靈對他笑著。

「咽喉寄宿著……靈魂。」

仿佛被虛假的希望煽動,沈青再也顧不得了,讓他活下去,讓他活下去,他只想拼盡全力 ,能夠讓陸天鳴活下去……家族那些幹部對他微笑的臉一掠而過,還有繁華的財團大樓,卡雷 斯街道上心滿意足的那些居民……

都是這個男人,以一己之力支撐起來的啊。

他握起那把刀,咬牙把刀刃抵上了自己的咽喉。

一只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,陸天鳴費力睜開一只眼睛看著他,他的瞳孔已經完全充血了 ,唇色發青,但他卻緊緊握住沈青的手,想把那把刀從他的喉嚨上扯開。

沈青再也忍不住眼淚了,他淚如雨下,男人不能哭,男人不該哭,這些事早被拋到了腦後

狂笑的惡靈沈默了,然後身側的血霧猛然沸騰起來,沈青看見他微微後退,瞪大了蒼白的 瞳孔。

r……自私的人類,自私的人類,自私的……」

“不是所有人都自私的。”沈青哽咽道,他的眼淚順著下頜滴落下來,但是他緊緊盯著那 個惡靈:“不是所有人都只會自私。我願意為他死!他也願意用命來保護我!! ! ”

下一刻,他看到無窮無盡的紅色蝴蝶猛然從那個白色的身影裏爆出,磷粉如光雨散落,萬 籟俱寂之中,掉落在地的磷粉猶如盛開的曼珠沙華般燦爛,從那燦爛的光華中,一把細小的鑰 匙輕響墜地。

r……你在他心裏是怪物。」

惡靈沈默了一會,空茫的聲音在他的腦海內回響。

“他從來沒把我當成怪物,你也從來不是怪物。”沈青哀聲開口 : “我現在才徹底相信,

他有他的真心。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他的,我一點都不後悔。”

“小東西,你們也該上路了。”

荷月掀開破舊的簾幕,冷冷踱到門內註視著他們,沈青看著她,惡靈沈默站在她身後,就 在那瞬間,荷月發現了靜靜躺在地上,發著銀光的那把鑰匙。

“鑰匙……!?怎麽會!? ”她漂亮的眼睛瞪大了,她想彎腰去抓鑰匙,但是沈青先她一 步把鑰匙抓到了手裏。

“我不會把它交給你的。”沈青咬牙道,他把陸天鳴護在身後,握緊了那把軍刀。

“殺死你以後,我照樣能得到它。”荷月冷笑道,那個紅發青年端起槍口,對準了沈青:

“再見了,小怪物。”

和你死在一起,我也心甘情願。沈青咬牙單臂抱緊了陸天鳴,他的血液仿佛在沸騰,他意 識到他們兩人之間那種根深蒂固的羈絆已經紮了根,只是他一直粗心大意,從未註意到……

就在那瞬間,他聽到幾聲槍響從外面傳來,然後是日語的吼聲,數十縷手電在屋外照亮著 ,一盞強光燈亮了起來。

“媽的,是日本海警! ”那個紅發青年啐了一口,立馬掠過他們身側,迅速吼道:“荷月 姐,快撤退!丨!”

荷月還想說什麽,終究怨毒的看了沈青一眼,慌忙跟著那個青年從身後的房屋裂隙離開了 ,在他們身後,數十個全副武裝的海警沖了進來,強光照得他幾乎暈眩,黑藤跟在他們身後, 一臉急迫。

“天鳴!天鳴! ”他蹲下來,拼命搖了搖陸天鳴,滿臉慘白。

沈青癱坐在原地,隨著強光手電的四處照射和搜查,那個惡靈的身影已經無影無蹤,數十 個警察在他的身邊檢查著躺在地上的屍骸,用日語對無線電喊著什麽,他如墮夢境。

當沈青被裹上大衣,扶出那間大屋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,他強忍淚水看著陸天鳴被擔架擡 走,拼命一路小跑跟在旁邊,黑藤拉也拉不住他。

他們在天亮時坐上了返回日本的快艇,沈青在船艙裏一直守著陸天鳴,看著醫生用聽診器 檢查著他,又試了試鼻息,搖了搖頭,想用白布蓋上陸天鳴的臉。

“別碰他!!!他還沒死!他肯定還活著!!!! ”沈青暴吼道,兩個警察按著他,醫生 用日語勸著他什麽,他什麽都不聽,撲到陸天鳴身上大哭。

黑藤沈默了一會,扶著洛爾低聲對那個醫生說了什麽,兩個警察面面相覷,醫生搖了搖頭 ,曼達斯躺在黑藤身邊的病床上,也一直保持著緘默。

“小哥,會好起來的。” 一個虛弱但堅定的女聲從他身後響起。

沈青回過頭,瞪大了眼睛,是蘇越,他曾經以為已經死去的那個民俗學者。

“你怎麽……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一開始以為我死了……進入了一段失去意識的狀態。”蘇越裹著厚毯子 ,有些萎靡,但是她的眼睛很柔和:“但是我沒有死……我只能解釋為,這是島上的傳說曾提 到過的一句話。”

“鮮血的詛咒會延綿群島,將所有生命送下黃泉,唯無罪之人不踏三途川。”

無罪之人……其他有罪之人都死去了,唯獨蘇越……難道是淺葉的惡靈認為,蘇越是無罪 的?沈青不敢去多想,他望向窗外,一片燦爛的陽光投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,猶如碎金。

蔥綠的島嶼離他遠去,在那蔥蘢的密林深處的陰影下,沈青忽然看見了一抹白色的影子。

那是個沈靜佇立著的,穿著白色和服的青年,他黑發如墨,一直垂到腰間,他佇立在林間 的陰影裏,雖然距離很遠,但是沈青卻很鮮明的感覺到,對方正在註視著他。

那個青年凝視了他半瞬,然後唇角微微揚了揚,一只白得像是雪球的小狗從林子裏跑出來 ,親熱的在青年腳邊蹭著,拼命搖著尾巴。

你能得到解脫嗎?希望你能夠過得幸福。沈青悶悶想。那個青年最後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 身走向了林間幽謐的黑暗小道,那只白雪球一樣的小狗在原地對沈青搖了一會兒尾巴,也輕快 的跟著主人離開了。

“……沈青。”

一個沙啞得幾乎若有若無的聲音。

沈青的心狂跳起來,陸天鳴的手指在床邊微微彈動了一下,然後眼睛微微睜開,虛弱的盯 著他,唇角揚起一絲弧度。

旁邊那個日本醫生的聽診器一下掉在地上,他慌張去撿,用日語嘀咕了幾句什麽,扶了一 下眼鏡,兩個警察眼睛瞪得賊大。

“陸天鳴,太好了 !!!陸天鳴!!! ”沈青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,他緊緊握住陸天鳴的

手背貼在唇間吻了吻,心臟狂跳。

“……不哭,寶寶。”

“你這個時候裝什麽帥啊!?別說話了!”沈青呵斥他,但是眼淚卻高興得停不住。 在分水而行的快艇外,是一方晴空萬裏的藍天,幾只輕盈的海鳥掠過天空,深藍的海潮起 伏著,映襯著絢爛的金色朝陽,褶褶生輝。

□作者閑話:

這樣的感情發展很快就要結婚辣3r?

別急別急,對陸先生這種男人來說還有好大一筆賬要算,對主角來說,陸先生是個鬧心的 男人,這個本質是不會改變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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